车间里的厮已经到了白热化。
三只畸变体被密集的枪声彻底激怒,疯了一样朝着手们扑咬,青黑色的鳞片挡住了大部分,只有打在眼睛、喉咙这些要害处的,才能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剩下的四个手,已经折损了一个,此刻更是被畸变体得节节败退,手里的疯狂扫射,很快就见了底。
“妈的!快没了!”
“这鬼东西怎么打不死!”
“快撤!再不走就全死在这了!”
一个手刚转身想跑,就被另一只畸变体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背,从口穿了出来,带着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手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转眼之间,五个手就只剩下了三个。
而三只畸变体,也都受了伤,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动作却依旧迅猛,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意。
就在这时,管道里的林策动了。
他猛地一脚踹开了早已锈蚀的格栅,身体像一道离弦的箭,从管道里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车间的设备顶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场,手里的,稳稳地抬了起来。
第一枪,对准了那只体型最大、受伤最轻的畸变体。
“砰!”
精准地钻进了畸变体的猩红左眼,从后脑穿了出来,黑色的血液和脑浆瞬间喷溅了一地。畸变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剩下的两只畸变体和三个手都愣住了,纷纷抬起头,朝着设备顶上望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设备顶上,手里握着枪,眼神冷冽的林策时,三个手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策!!”
“他怎么会在上面?!”
“我们被耍了!这是他设的局!”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从一开始,林策就没打算从大门进来,他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埋伏,故意开枪惊动畸变体,让他们和畸变体互相厮,自己则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林策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第二枪、第三枪接连响起。
“砰!砰!”
两发,精准地命中了剩下两只畸变体的要害,一只被打穿了喉咙,另一只被打脑袋,两只畸变体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转眼之间,三只让手们束手无策的畸变体,就被林策三枪全部解决。
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三个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已经没了,他们纷纷扔掉,拔出腰间的匕首,想要朝着林策扑过来。
可他们刚动,林策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里,还剩下三发。不多不少,刚好一人一发。
“谁派你们来的?”林策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一样,砸在三个手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为首的手脸色狰狞,咬着牙骂道:“林策!你别得意!今天你必须死在这!就算我们不了你,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工厂!”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扣在了扳机上,“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去!”为首的手怒吼一声,猛地朝着林策扑了过来,“老子跟你拼了!”
林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指尖扣动了扳机。
“砰!”
精准地打在了手的眉心,手的身体猛地一顿,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在了离林策不到两米的地方。
剩下的两个手,吓得腿都软了,再也不敢往前冲一步。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三枪解决三只畸变体,一枪爆头了他们的老大,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本不是什么底层巡逻警员,这就是一个从里爬出来的神。
“我说!我们全说!”一个手瞬间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是张彪!是第三治安所的副所长张彪!他给了我们五万块,让我们在这里了你,把你的死推到畸变体身上!他说你是罪臣之子,死了也没人会查!”
果然是张彪。
林策的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还有呢?”林策的枪口依旧对着他们,声音没有丝毫松动。
“没了!真的没了!”另一个手也跟着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我们只是码头黑帮的小喽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本不知道您这么厉害!求您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手,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
从他们接下这个任务,拿着枪在这里等着他的时候,他们的命,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三年来,他在滩涂烂泥里,用无数次生死换回来的道理。
他抬起枪口,没有丝毫犹豫,接连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发,精准地命中了两个手的眉心。两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车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海风穿过窗户的呜呜声,还有地上尸体流淌的鲜血,在污水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林策从设备顶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脚步稳稳的。他检查了一下地上的手尸体,从为首的手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卫星电话,还有一个账本,里面记着张彪和他们黑帮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包括这次买凶他的五万块。
这就是张彪的罪证。
他把账本和卫星电话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畸变体尸体,确认都死透了,这才松了口气,靠在设备上,稍微缓了缓。
刚才的一系列作,看着轻松,实则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只要有一步出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喊叫声,带着焦急和慌乱。
“策哥!策哥你在里面吗?!”
“林策!你他妈回个话!”
是赵虎。
林策的眼神微微一动,眼底的冰冷,终于化开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赵虎,和他一起在西城区长大的发小,父亲是码头的搬运工人,前年被黑帮打死了,母亲也病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林家倒台之后,所有人都躲着他,只有赵虎,一直陪着他,把仅有的粮分给他,在他被流民围殴的时候,拿着砍刀冲上来帮他拼命。
这是他在这个冰冷的末世里,唯一的兄弟,唯一的亲人。
他快步朝着工厂大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把开了刃的砍刀,背着一把旧,正疯了一样朝着工厂里冲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
赵虎看到林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红了,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林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都在发抖:“策哥!你没事?!你他妈吓死我了!我听说张彪那的让你一个人来三号工厂,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我他妈一路跑过来的,就怕你出事!”
赵虎的身上全是泥,裤腿都磨破了,脸上还有被树枝划开的口子,显然是一路抄近道,从滩涂里硬跑过来的。
林策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柔和了几分:“我没事,放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虎松了口气,随即又咬牙切齿地骂道,“张彪那个的!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这是摆明了要弄死你!策哥,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早晚要把你害死!”
林策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忍了。”
他看着赵虎,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从今天起,他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