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被强行中断。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纪时衍的特助带离了会场。
安安在我怀里,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巨大的空间,冷得像冰窖。
纪时衍就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一件白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三年了。
他比以前更高,也更冷了。
“纪总。”
特助恭敬地开口。
纪时衍缓缓转身。
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依然是红的。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狂暴的情绪。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下意识地后退,抱紧了怀里的安安。
他停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冷的木质香气。
混合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
“苏冉。”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真是好样的。”
我咬着唇,刺痛我的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安安身上。
眼神里翻涌的情绪更加汹涌。
愤怒,不甘,还有一点……痛苦。
“她是谁?”
他问。
我知道,他在明知故问。
安安的眉眼,简直是他的缩小版。
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不会怀疑。
我沉默着。
他突然伸手,想要触碰安安的脸。
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她!”
我尖叫出声。
纪时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中的红色,更深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意。
我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我惹怒了他。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三年前是,现在更是。
可我不能退缩。
安安是我的命。
“她和你没关系。”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纪时衍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却让我毛骨悚然。
“苏冉。”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三年,活得太安逸了?”
“所以你带着我的种,跑回来,提醒我,我曾经是个多么可笑的傻子?”
他的话像一把刀,进我的口。
我脸色惨白。
“我没有……”
“你闭嘴!”
他猛地低吼一声。
我怀里的安安被吓得一哆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怕……”
安安的哭声,像一针,刺醒了我。
我顾不上恐惧。
我抬头,直视着他。
“纪时衍,你吓到她了。”
“她还在发烧,我必须带她去医院!”
纪时衍看着哭泣的安安,眼中的狂暴似乎有了一点松动。
他死死地盯了我几秒。
然后猛地转身。
“跟我来。”
他扔下三个字,大步朝外走去。
我愣在原地。
特助走上前。
“苏秘书,纪总的意思是,他送您和安安去医院。”
我别无选择。
抱着安安,我跟上了那个男人的步伐。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
纪时衍亲自开车。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安可能是太难受了,已经在我怀里昏睡过去。
我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纪时衍一言不发,只是侧脸的线条紧绷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到医院。
可他却突然开口了。
“苏冉,从今天起。”
“她不只是你的女儿。”
“她也是我的。”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像一个冰冷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