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尘一甩衣袖,“我不念。”
没关系,薛柔她可以去找府上其他人问。
季府识字的人,有很多,总有人将这画像上的字告诉她。
而薛柔想的什么,季云尘也从她脸上读出。
他也不想让这个女人去问其他人。
“跟我来,我教你识字。”
薛柔闻言心喜,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她自然不想当一个文盲。
可她穿越的这本书,作者是架空的一个朝代,里面的文字也并非繁体字,所以她是真的一个字都看不懂。于是她在这个朝代,就和文盲没有什么区别。
她早就想学这个世界的字,可惜此前没有人会教她,如今季云尘说愿意教她,她之前因为被着嫁人的不高兴一扫而光。
男人已然踏步,她拿起那些画像,小跑步追了上去。
“谢谢你,小叔子。”
季府中,每一个院里都有书房,水榭院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因为薛柔不识字,所以那个书房,她此前从未踏足过。
而如今,季云尘说要教她识字,她才跟在小叔子身后,踏进了这个书房。
好在季府的下人一直都有打扫书房,所以并未落灰,十分净整洁。
季云尘翻出一块松烟墨,又在一众砚台之中随意拿起一块,放在书案上。
薛柔略显谄媚,“小叔子,我来磨墨。”
她往砚台里加了几滴清水,然后拿墨条在那里磨了起来。
其实薛柔并不懂如何磨墨,毕竟现代都是直接买墨水,不需要用砚台来磨墨。
她只是在网上刷到过书法博主墨墨,只知道往砚台里加水,然后拿墨条磨墨。
她也不知道磨墨要磨多久,想着应是越浓越好。
在她磨了七八十圈的时候,季云尘提起装有清水的水壶,又往砚台里加了十来滴水。
总之,薛柔磨墨,季云尘加水。
最后研磨到墨路清晰,砚面出现黑色痕迹且不消失,且砚台中的黑色液体浓、亮、不滞笔。
这时,季云尘才叫停,“可以了,这墨已经研磨好了。”
闻言薛柔停手,“啊,哦,好。”
季云尘取出一方小帕,擦了墨条,又将墨汁倒入瓷碟之中。
随后,他取出宣纸铺在书案上,用镇纸压上。
他修长的手在挂着毛笔的架子上扫过,然后取出一只毛笔。
“羊毫笔弹性不足,对于新入门的人来说,书写难度较大。狼毫笔需要较强腕力,才能写得一手好书法,也不适用你。紫毫是用野兔毛所制,这个也是给书法大家所用,你暂时也用不上。这只是兼毫,七狼三羊,刚柔平衡,各种书法字体用它写都可以,新入门的人用兼毫笔最适合不过。”
说完,男人将手中的笔蘸墨,然后在纸上字写出‘薛柔’二字。
然后他将手中的笔递给女人,同时他往侧走了两步,让出了书案前的位置。
“这是你的名字,你可以先提笔学会写这二字。”
薛柔接过笔,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毛笔写字。
她前世出生在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像这种地方,是不会有资源在艺术方面培养。
不过毛笔她倒是学过,小学上了三年级后,每周会有一节书法课。
不过这节课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其他科的老师占用了,她只上过几次书法课。
可惜这个书法课只在小学时有,上了初中就得冲中考,上了高中得努力学习冲高考,本没有多余的课去安排成书法。
所以薛柔只在小学时,学过几节课的书法。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不过她依稀记得怎么握毛笔,然后照着季云尘写的那个名字,去仿写。
薛柔记忆一般,而这纸上的两个字笔画并不少,哪怕她不久前亲眼看着季云尘写出的。
可此时,她已经忘了,这两个字的笔画了。
于是她也就没管笔画顺序,反正照着字,画出了两个完整的字。
只是,一笔一画都歪歪扭扭的,那字整体看起来更是奇形怪状。
季云尘:……
他的眼睛,被这字丑到受伤了。
薛柔着纸上的四个字,季云尘写的那两个字,飘逸整洁,而她仿写的两个字,丑出天际。
别说季云尘了,就连薛柔自己都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了。
季云尘抬手捏了捏鼻梁,然后走到女人身后,右手绕过她的腰间,将其整个人笼到自己怀中。
他的大掌握住女人的手,像长辈教幼儿写字那样,手把手教她写字。
薛柔与男人接触太近,有些不自在。
她几乎感觉鼻翼之间嗅到的,全是男人衣料上的沉木熏香。
不知为何,薛柔想起之前温泉之中发生的事,那时,他们也是挨得如此之近。
想到这里,霞红爬上了她的脸颊,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冒热气了。
季云尘的目光一直落在薛柔身上,自然也瞧见女人如同煮熟的虾仁一样变红的过程。
他勾了勾唇角,然后出声道:“书法一道,需宁神静气,专心一点。”
然后他握住薛柔握笔的手,写下了女人的名字。
如此几次之后,薛柔也记下了自己名字该如何写。
而后季云尘又握住薛柔的手,准备写下了‘季云尘’三个字。
刚把季字写完,薛柔就出声:“这个字,我认识,是季字,你府门上挂着的牌匾上,就有这个字。
季云尘:“对,这确实是‘季’字。”
然后他握住女人的手,继续写下去。
薛柔看着接下来的两个字,问道:“这两个字,又是哪两个字?”
季云尘:“云尘,季云尘,我的名字。”
这句话落在薛柔耳边,她抬起眼皮,侧目看向男人,眼中有惊诧出现。
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但也不是那种脑子长钢筋的女人。
在面对今这事,她很明显察觉到了异常。
一个小叔子教寡嫂学字,这没什么。
一个小叔子握着寡嫂的手写字,也是因为寡嫂没学过,不懂如何提笔下笔。
可握着寡嫂的手,写自己的名字,意义何在?
小孩学写字,也是从最简单的学起。
而这个季云尘却是让薛柔去写男人的名字,这不正常。
难道真如季老夫人所说,季云尘对自己起了心思?
虽然薛柔有自知之明,觉得季云尘作为朝中官员,肯定见过太多女人,是看不上她的。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反派,书中从未提及他对女人有非比寻常的心思。
可是薛柔确确实实是觉得此时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对,略微暧昧了些。
于是她想搁笔,离开这里。
“小叔子,时间好像不是很早了,我要去庖厨帮忙了。”
然下一刻,男人强壮有力的胳膊,直接锢住女人柔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