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助，老板帅吗？”
程青托着腮，漫不经心的问。
正在调整文件格式的程澈闻言皱了皱眉，侧身看了看在瘫在办公桌上的程青，随即嘴角勾起，收回视线：“帅。”
程青坐直身子：“和你相比呢？”
程澈笑意更甚：“略胜一筹。”
体贴下属，细致入微，脸蛋天才，公司老总。
程青呆在原地。
话少如程助也对这位向总赞赏有加，可见此人确实不错。
脸蛋略胜程助的话……程青滑出隔板阻挡区域看了眼程澈那张好像从漫画走出来的脸，啧，难以想象。
程青沉浸在想象中，程澈看她一脸痴迷，更有心逗她：“向总穿西装很显身段，肩宽窄腰，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
——程青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有这么完美吗？
“那公司的同事们岂不是很有上班动力！”她兴奋地搓手。
程澈忍笑：“大家确实很喜欢，但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确实出挑。”
想了一下向总平时的工作风格，挑眉又补了一句：“向总做事也很靠谱，工作不用绕弯子，很难不让人欣赏。”
这话一出，程青脸上的兴奋倏地僵住，慢慢变得难以置信。
整整一个上午程澈说过的话程青掰掰手指头就能想起来，可是自从她提起向总，程澈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疯狂输出，而且眼角眉梢唇边都带着笑意。
想起崔嘉琳曾说过的“程助是向总身边的唯一得力助手”，程青从疑惑到了然，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未曾料想上班第一天就发现了这样惊天的秘密，程青敬佩自己的敏锐。
当下又下定决心替未曾谋面的好老板保守秘密，因为提前做过功课，老板的私事决不能从自己这里走漏半点风声。
转念又有些担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原本的总裁办属实是一个互诉衷肠的绝佳场所，因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是现在多了个自己，会不会给向总和程助带来不便？
正在胡思乱想中，程澈的手机在寂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办公间响起。
“喂，向总。”澄澈的声音低沉，好似刻意压低了嗓音。
隔板后的程青看不到，但是竖起了耳朵。
“嗯，已经发您，剩下的明天会给您过目。”
程青听不到向总的声音，入耳只有程澈一条条细致的事项清单。
程青悄悄记下程澈汇报的模式和顺序，同时不放过任何只言片语，试图证实自己的猜想。
程澈核对完最后一条，电话那头的向印饶有趣味地问：“新助理到了？”
程澈余光瞥见隔板上方程青露出来的一点脑袋，低低回应“嗯，到了。”
向印不依不饶：“隔板也装上了？”
程澈预感不妙，不自然地回：“是。”
听筒那边传来向印毫不遮掩的笑声。
“程大助理，你的姿色付费才能观看是吗？”
程澈面上一红，急忙解释：“不是，那是因为……”
因为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可是他说不出口，也无法解释。
好在电话那头的向印也没有给他说辩驳的时间，匆忙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留下申诉无门的程澈。
程青在隔板另一侧已经快要磕疯了。
听不到向总的声音，只听得程澈几声顺从的“嗯”“是”，而后又着急的辩解“不是”，加之程澈挂断电话起身出门时程青瞥见他脸上的那一抹红，几乎可以石锤。
是了！众多艺术作品里的双男主都双双拥有超高的颜值和不相上下的身材，二人身份往往扑朔迷离，二人关系千丝万缕，面对对方时都会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一切怎能瞒得过博览群书的她，向总和程助，就是一对！
虽然极力想要控制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但在程澈站起身去拿文件时，还是看见了她程青脸上一副“我懂得”的暧昧神情。
这副表情看的程澈一愣，一瞬间以为程青已经认出了自己。
但是细想又不太对，一些零星记忆被牵起，他似乎明白过来程青脑袋里大致在想些什么。
但他并未做出解释，任由她误会。
上班第三天的时候，程青已经看完了差不多半年来的的所有资料，正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时，被通知参加一个会议。
下午程澈带着程青提前去了小会议室，教她调整投影仪，并告诉她如果向总在的话，要格外注意的地方。
程青边听边飞速在手中的小本本上记下重要细节。
布置好现场后，研发部门人员差不多也已经到齐，其中就包括中午和程青崔嘉琳一起吃饭的策划组沈听澜和美术组林修远。
程青和他俩作为旁听人员坐在会议桌尽头。
投影幕布上正在滚动着公司下一款游戏的核心人设方案，因为向总没来，主位空着。
程澈坐在主位侧边椅子上，面前摆了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目前的反馈看来，玩家对特殊身份的设定接受度最高，《兰陵境》里‘郑临风’这个角色的长尾价值就很好的佐证了这一点。”程澈率先进入状态。
研发部一人紧跟：“现在的问题是，新游的背景是玄幻修仙世界，重点角色必须要与郑临风温润如玉的人设作明确的区分，身份仍旧是上次会议敲定的仙门首席大弟子，可是如果沿用以往流行的清冷禁欲形象，就太没有新意了。”
另一人皱着眉，指着投影上的人设卡：“首席弟子，如果太过活泼亲和，不符他的身份。”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程青偷偷抬头，看到好几个人都面露难色，她心里跟着犯嘀咕：又要反差，又要新颖，还要符合身份，确实好难。
“或许可以给他一个反派身份。”
耳边一道青涩的声音打破沉寂，是坐在程青身边的策划组新同事沈听澜。
这是一个众人从未设想过的角度，程澈若有所思，“或许可行。他是第一个出场的男主，前期如果隐藏他的真实身份不会容易被玩家发现，后期剧情也有很丰富的设计空间。”他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策划部负责人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这个想法好，先给一个通俗的‘恪守门规、心怀苍生’的正统仙门标杆人设，先立后破，玩家相信建立初始情感锚点后，剧情后续慢慢推进，反转掉马什么的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