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驼鹿的速度快得惊人,彼时岳星河刚收剑,其余三人还在低头捡拾战利品,众人压来不及反应。不过瞬息之间,巨兽便已冲到陶星翡跟前。这可不是寻常低阶妖兽,鹿角上缠绕着凝练的金色灵力,势如破竹。陶星翡咬牙举起灵剑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鹿角撞上灵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木的树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灵剑脱手飞至不知何处,万幸那防御小法器还算靠谱,挡住了大半伤害,虽让他受了些皮外伤,却也被撞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陶师弟!”李若辰身影一闪,瞬间冲到近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你没事吧?”
陶星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师兄放心,我没事,就是冲击力太大,震得岔了气。”
李若辰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莹润的丹药递给他:“快服下,这是专治外伤的凝肌丹。”
陶星翡依言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上的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他拱手道谢:“多谢若辰师兄。”
就在李若辰冲向陶星翡的同时,岳星河也已反应过来。他并未拔剑,而是抬手一指,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骤然从天际降下,带着噼里啪啦的电芒,直劈黄金驼鹿——竟是变异雷灵!这一路来,岳星河始终只用剑术,从未展露过半分术法,陶星翡竟不知他有如此强悍的灵天赋。
“手下留情!”一道急促的呼喊声骤然传来,与此同时,一面古朴的盾牌法器以更快的速度破空而至,稳稳将黄金驼鹿护在其中。那黄金驼鹿似是被天雷的威势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砰!”天雷狠狠劈在盾牌上,一部分威力穿透盾牌,另一部分则向四周扩散开来。众人见状连忙运转灵力防御,待电芒散去,周遭的草木早已被烤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陶星翡望着不远处那株被天雷劈成焦炭的灵草,心疼得直咧嘴,那可是他刚才没来得及摘的珍贵品种!
呼喊“手下留情”的是一名身着紫色仙袍的男子,袍角绣着一轮弯月图腾。他快步冲到黄金驼鹿身旁,满眼心疼地查看其伤势。黄金驼鹿虽被盾牌挡了大半威力,但仍有部分雷电之力侵入体内,此刻正趴在地上不断哀嚎。男子连忙掏出几颗高阶灵丹喂它服下,随后双手结印,一道道柔和的灵力注入其体内。
李若辰扶着陶星翡走上前,岳星河也迈步而来,目光落在陶星翡身上:“伤势如何?”说着,他递过一个瓷瓶,“这里面是补血丹,你拿着。”陶星翡接过瓷瓶,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多谢岳师兄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紫衣男子处理完黄金驼鹿的伤势,见它不再哀嚎,只是微微颤抖,这才转过身,对着岳星河拱手行礼:“弟子望月宗沈清嘉,多谢师兄方才手下留情。”方才岳星河显然留了余地,将天雷的大半威力引向了四周,并未下死手。
岳星河微微颔首,开门见山:“是你在追赶这头黄金驼鹿?”
沈清嘉刚要开口,林子里又窜出一群女弟子,她们身着绣有各式花卉纹样的仙袍,为首一人容貌娇俏,目光扫过场中情形,对着岳星河拱手道:“岳师兄,我们敛花宗一行人追着这头黄金驼鹿至此,多谢师兄帮忙阻拦,这灵兽我们就先带走了。”言下之意,竟是要将黄金驼鹿据为己有。
这显然是望月宗与敛花宗之间的纷争,岳星河不愿掺和,便沉默不语。
周雨见状,立刻找到了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挡在沈清嘉身前,对着那为首的女弟子道:“花林林,这黄金驼鹿是我们凌仙宗先拦下的,自然该归我们,你想明抢不成?”
陶星翡在一旁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凌仙宗首席岳星河在场,花林林却仍据理力争,指尖指向黄金驼鹿渗血的皮毛:“周师兄,这头灵鹿分明是我们先发现的,身上伤痕便是铁证!”
话音未落,身侧的沈清嘉已厉声打断:“你休要胡说!明明是我先遇到它,你们趁我不备暗下毒手,伤它性命,心思何等歹毒!”
此事原是敛花宗居心不良。沈清嘉本欲以望月宗御兽秘法收服这头罕见的黄金驼鹿,却被暗中窥伺的花林林一行人偷袭得手。灵鹿受创之下拼死奔逃,才撞入了岳星河、陶星翡等人的视线。敛花宗虽位列四大宗门第四,却掌控着世间大半商铺与拍卖行,素来见利忘义。这黄金驼鹿价值连城,沈清嘉又孤身一人,便让她们动了抢夺的念头。花林林抢先开口,原是仗着与凌仙宗略有交情想蒙混过关,怎料岳星河不为所动,周雨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敛花宗为了钱财,果然不择手段!”
“你!”沈清嘉孤立无援,目光转向岳星河,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师兄,这黄金驼鹿伤势惨重,若不即刻救治,恐难存活,还请师兄三思。”
岳星河深知敛花宗唯利是图的本性,淡淡开口:“你们捉了它,无非是送去拍卖。如今它命在旦夕,价值已大打折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交由沈师弟救治,如何?”
花林林等人忌惮岳星河的身份,又见灵鹿确实气息奄奄,留在望月宗手中尚有生机,若落入自己手里,一旦殒命便不值分文。只得不甘地咬了咬牙:“既然岳师兄开口,这头黄金驼鹿便送与你了。”说罢,一行人悻悻离去,连片刻都不愿多留。
“多谢岳师兄!”沈清嘉躬身致谢,随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灵兽,毛色雪白,形似灵狐却生有双翼,正是罕见的穿云飞行兽。“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此兽已驯化完毕,师兄无需结契,养大后便可作为飞行坐骑。”
寻常修士一生只能与一头灵兽结契,未结契的异兽野性难驯,强行饲养往往两败俱伤。而望月宗的高阶御兽秘法却能打破此限,以秘术驯化异兽,使其无需结契亦忠心耿耿。只是望月宗修士战力全凭御兽,秘法又需极高天赋,其驯化的灵兽向来千金难求。沈清嘉此番轻易相赠,既显其救鹿的诚意,亦展露了他金丹中期修为背后的惊人天赋。
话音落时,沈清嘉指尖凝起一道灵光,打入穿云飞行兽体内,即便无需结契,此兽往后也只会认岳星河为主。
岳星河正容道谢,一旁的周雨早已满眼艳羡。他此刻才反应过来,眼前这看似普通的修士,竟是望月宗的天阶御兽师,心中暗自懊悔方才未曾好好相待。
陶星翡在一旁吃完瓜,身上伤势也已痊愈。几人向沈清嘉道别后,便继续踏上前行之路。
秘境时令与外界无异,奔波一后,暮色已染遍天际。岳星河抬手示意众人止步:“今暂且歇息,明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