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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1:23

“阿嚏!阿嚏!阿嚏!”

陈云家。

屋内虽然陈设简陋,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苏灵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帮陈云缝补那件换下来的旧内衫。

突然,鼻子一痒,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哎呀。”

苏灵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尖。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那白茫茫的风雪。

“一想二骂三念叨……”

她小声嘀咕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又带着几分期盼。

“是他想我了?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雪虽然停了,但风还这么大,山里肯定冷得很。”

思绪一旦飘远,就收不回来了。

她想起早上陈云出门前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还挂着水珠子,宽厚的背像堵墙似的。

以及……

苏灵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昨晚,想起了那滚烫的体温,想起了那令人羞耻的充实感。

还有那虽然吓人,却让她莫名心安的粗壮轮廓。

仅仅是回忆。

苏灵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发烫。

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在硬板床上轻轻磨蹭了一下。

“呀!”

苏灵猛地捂住自己的脸,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灵啊苏灵!怎么才跟了他两天,就变成这般不知羞耻的模样了?”

“这才分开半天,就……就想那事儿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空虚感,却是真实的。

家里没了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缭绕,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浑身不得劲。

苏灵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窗外的天色。

“早点回来……”

……

村口小道。

汪三麻子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破菜刀,一脸晦气地往回走。

他本来想蹭进打猎队分杯羹,结果被王彪踹了一脚,最后连毛都没蹭上。

心里那个憋屈啊,正低着头骂骂咧咧。

“哎哟!”

迎面撞上个人,他刚要骂出口,抬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那人背着手,裹着厚棉袄,脸板得死死的,正是村长赵有财。

“村、村长好!”

赵有财停下脚步,目光闪烁。

“怎么没去打猎?”

“没……没去成。”汪三麻子一脸委屈。

“正好。”

赵有财背着手,语气平淡,“跟我走,去看看你娘。”

汪三麻子一愣,村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村尾,一间比陈云家还要破烂的茅屋。

四面漏风,顶上的茅草都被风吹秃了一半。

这就是汪三麻子的家。

娘叫李氏,年轻时不知怎么坏了名声,有了他。

不负责任的爹连夜跑了,从此李氏受了,疯疯癫癫的。

全靠村里那点微薄的救济,以及汪三麻子在村里偷鸡摸狗,娘俩才勉强活到现在。

“娘!看谁来了!”

汪三麻子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大喊了一声。

屋内昏暗,一股霉味和尿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蹲在地上玩烂泥巴。

听到声音,李氏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在看到赵有财那身还算体面的棉袄时,残存的记忆让她认出了这是村里的“大人物”。

“大……大人……”

李氏慌忙站起来,用那双满是泥垢的脏手,搬了个缺了条腿的破凳子。

“大人坐……坐……”

赵有财看着那个满是油污的凳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他没坐,只是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唉,苦了你们娘俩了。”

“我就是路过,来看看。”

汪三麻子是个机灵鬼。

一听这话,立马抓住机会诉苦:

“村长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彪叔唐叔他们都不带我玩,我想找张大爷教我两手打猎的本事,那个老顽固也不肯。”

“再这样下去,我和我娘这个冬天非得饿死不可!”

赵有财伸出手,摸了摸汪三麻子的头。

“张大爷老了,脾气倔。”

“怎么不找你云子兄弟?”

提到陈云,汪三麻子摸了摸昨天被打肿的手背,一脸怒气:

“别提了!”

“那小子病得把脑子都烧坏了!”

“六亲不认!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凶得很!昨天还打了我!”

听到这话,赵有财眼底精光一闪。

换了个人?凶得很?这倒是有点意思。

但见赵有财压低声音,切入正题:

“行了。”

“三麻子,我问你。”

“你今天……真的没见到陈二虎?”

汪三麻子摇头。

“我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连毛都没有!”

赵有财眼神逐渐冷淡,陈二虎可是这次行动的主力,也是闹得最欢的一个。

今天这么重要的事,他却无故失踪。

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交给你个事。”

“再给我找。”

“把村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陈二虎给我找出来。”

“要是找到了,这次打猎回来的肉,我给你娘俩留一份。”

肉!

汪三麻子的眼睛瞬间绿了,像是看见了亲爹。

“好嘞!!”

他欢呼一声,像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屋内的疯娘李氏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到了儿子的开心。

她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发出“呵呵”的怪笑。

在这破败的茅屋里,画面荒诞而凄凉。

赵有财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

二重山深处。

接近三重山的边界。

吴有田,此刻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三……三爷……”

“这地方……邪门得很啊。”

“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连声鸟叫都没有?”

“我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其他几个人也停下了脚步,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脸腿肚子都在打颤。

“闭上你的鸟嘴!”

王彪恶狠狠地回过头。

他压低声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紧张。

“再敢乱人心,老子把你绑在树上喂狼!”

“都走到这了,不想空手回去就给老子往前顶!”

陈三虎此刻也没了先前的嚣张,看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林子,心里也打鼓。

但为了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带队。

……

另一边。

西南乱石坡。

气氛就轻松多了,甚至有点……滑稽。

“挖!使劲挖!”

陈云蹲在雪地里,手里拿着把小刀,撅着屁股刨得起劲。

刚刚解锁了【初级药剂师】的他,看着满地的枯草,就像看着满地的金元宝。

刘询虽然看不懂,但见陈云挖得那么起劲,他也盲目加入“寻大队”。

唐宝庆看着两个满手是泥的人,眉头微皱。

“挖这玩意儿啥?”

刘询嘿嘿一笑:“找药啊!云哥儿说了,这玩意儿能治病!”

“嗤。”

唐宝庆嗤笑一声。

“这东西,也就是哄哄肚子。”

“那是三分毒,吃多了上吐下泻。别到时候肉没吃上,还得我背你们回去。”

陈云没理会唐宝庆的嘲讽,拍了拍手里的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周叔。”

“这玩意儿……在镇上药铺,能卖钱不?”

听到这话,唐宝庆身后的两个亲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德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云子啊,叔给你泼盆冷水。”

“这满山遍野都是的野草,药性太低了。”

“除非你拉一牛车去药铺,或许掌柜的看你可怜,能给你换几个铜板。”

“这年头。”

周德顺叹了口气,“只收救命的药,像是人参、灵芝那种。这种吃不死人的草,没人稀罕。”

“……”

陈云手里的动作僵住,心理活动瞬间崩塌:“靠!白激动了!”

“也对,这种烂大街的货色,要是能卖钱,早就被村民挖绝种了。”

“看来初级药剂师还得升级,或者找到珍稀草药才行。”

……

就在这时,唐宝庆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刚才那种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那是老猎人发现猎物时的眼神。

他悄无声息地取下背上的猎弓。

搭上一支没有尾羽的重箭。

前方。

那片乱石堆里,没有任何动静。

至少在刘询和周德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

“嗖!”

唐宝庆松手。

箭矢如流光,瞬间钻入一个不起眼的石缝里。

紧接着。

一阵剧烈的扑腾声从石缝里传了出来。

“中了。”

唐宝庆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走过去,伸手探进石缝。

提溜出一只像小猪崽一样肥硕的土鼠。

这玩意儿长得丑,但那身油膘却是实打实的。

“别盯着草了。”

唐宝庆把土鼠扔给身后的亲信,“东西虽然丑,但这身油膘,烤着吃最香。”

刘询看得目瞪口呆。

“!神了!”

“我啥都没看见啊!”

陈云握了握手里的猎弓,心里也不禁佩服。

“系统能帮我追踪,让我看到痕迹。”

“但这种听声辨位、预判猎物心理,甚至在猎物还没露头之前就锁定的本事,还得练。”

“老猎户,果然有两把刷子。”

……

有了这只肥硕的土鼠,众人的气氛稍显缓和。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轻松时刻。

从远处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而悠长的声音。

那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狼来了!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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