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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0:40

战略部。

同事敲了敲温韶音的桌面。

“小温,三点半的例会,该过去了。”

温韶音只是实习生,还不能参与具体决策,主要负责端茶倒水。

她泡好咖啡,进了会议室。

傅斯年靠在椅背,黑色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他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额前有几缕碎发落下来,遮住一点眉骨,有种阴郁又高不可攀的精英感。

温韶音收回视线。

同为大学生,傅斯年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而她,尽管身上套着公司统一的西装套裙,却像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陌生又拘谨。

她端起托盘,把杯子一杯一杯放好。

轮到傅斯年时,他的视线没有从书上抬起,自然地伸手接过杯子,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

很轻,很快。

温韶音闪躲缩回手,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

主管打开激光笔,红点落在投影幕布的第一行,“上个季度的营收数据,大家先看一下。”

同事朝她招手,指了指会议桌最末尾的空椅子。

温韶音刚要走过去。

背后传来一声轻咳。

傅斯年依然低头看文件,只是右手抬起,用钢笔点了点自己身旁的空位。

那是他左边的椅子,原本留给副总监。

副总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温韶音抬抬下巴。

她硬着头皮,在傅斯年身边坐下。

往右边挪了挪,椅子跟着移动,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显得特别刺耳。

主管横了温韶音一眼。

她顿时不敢再动了。

这时,一股坚硬而冰凉的力道,轻轻抵在了她的小腿外侧。

是皮鞋的鞋尖。

带着试探的意味,顺着她小腿的线条,从脚踝缓缓往上,滑到小腿肚,停住。

用鞋头不轻不重地顶了下。

温韶音手一软,笔掉在地上。

幸好大家都在关注汇报人的ppt,没人在意她。

她立刻弯腰去捡。

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傅斯年不知何时已经俯身。

捡起那支黑色钢笔,却没有立刻还给她。

而是拿着钢笔的金属笔盖,贴上她的小腿。

笔盖沿着丝袜的纹理,从膝盖后方,慢慢滑向大腿。

笔盖是圆头的,抵着薄丝袜和皮肤,有清晰的压迫感。

温韶音咬紧唇,双手抵在桌边。

傅斯年上半身已经坐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在主管提到某个数据时,开口补充了两句。

但桌下,笔盖却没有停止移动。

滑过她的大腿,来到裙摆的边缘。

丝袜的顶端有蕾丝花边,笔盖勾住花边,轻轻拉扯。

温韶音吸了一口气。

傅斯年侧过头,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问:“宝贝,你抖什么。”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他都感受到了。

温韶音的耳烧起来。

钢笔已经绕过边界。

女孩像只受惊的小兔一样夹紧了尾巴,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

钢笔顿时卡住。

傅斯年一顿,瞳孔里映出她通红的脸,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又很快消失。

“宝贝放松,不然,你拿什么写会议纪要?”

他好整以暇的抽回手,将笔放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

手指微微弯曲,在桌上敲了敲。

“认真记录,温助理。”

温韶音抓起钢笔,笔杆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很热。

很烫。

四十分钟后,会议终于结束。

温韶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的热度一直没退。

“小温,你脸好红。”同事凑近看,“不舒服?发烧了?”

“没有。”温韶音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可能……会议室有点闷。空调太热了。”

“热吗?我觉得还好啊。”

“行了,回去活吧。下午把会议纪要整理出来发我。”

温韶音点头,逃也似地回到自己工位。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写完会议纪要,发送给主管,并且抄送给傅斯年。

下一秒,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麻烦泡杯咖啡送进来。现磨,两勺糖。”

这是她的口味。

她端着咖啡杯,送到他办公室门口。

放下杯子,转身要走。

傅斯年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伸手,手指碰了碰她灼热的耳垂。

“还红着。”

温韶音拍开他的手,嗔怒:“你有完没完。”

“没完。”他捏住她的下巴,“会议纪要我看了,错别字三个,漏记关键点两处。这就是你认真记的结果?”

“那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

温韶音脸皮薄,说不出口。

傅斯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想要通过亲吻渡给温韶音。

温韶音躲开。

“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我?”

温韶音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像深潭,看不出情绪,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涌动。

“你为难我!”

温韶音甩开他的手,正好碰到桌边的咖啡壶。

滚烫的深色液体顺着傅斯年的手背淌下,瞬间就红了。

傅斯年没松手。

甚至没皱眉。

反而眉头舒展,甚至有种奇异的放松感。

“宝贝,不如倒在我身上。”

“要不然,我总忍不住想碰你,想要你。”

傅斯年的掌心贴住她腰侧,隔着衬衫布料,热度灼人。

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把她圈在身体和书架之间。

“宝贝,刚才,你好紧。”

温韶音的耳朵又烧起来,捂住傅斯年的嘴,“我那是……那是条件反射!”

“宝贝,你的身体诚实多了。”

“松开。”温韶音偏头躲开他的气息,用力推他的脸。

“不松。”

“傅斯年!”她连名带姓叫他,双手抵住他膛,“你又欺负我,你这个男友,不合格。”

“刚才在会议室,你的样子,可不像讨厌。”

“我讨厌。”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非常讨厌。”

“你假公济私,欺负我。”

“你和王振没什么区别!”

傅斯年眉头一紧,抵着她的鼻尖,很是委屈,“宝贝,别拿我和那种相提并论,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的。”

“以后我不玩了好不好?”

“别讨厌我。”

“或者,你玩回来……”

傅斯年拉住她的手,往他的西裤上按。

紧实的大腿肌肉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

温韶音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谁要玩你!变态!”

温韶音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工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斯年的微信。

“宝贝,我手疼。”

他发了张手背的照片,烫伤看上去很严重。

“你活该。”

温韶音用力按下三个字后,关掉微信。

*

下班前十分钟,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她以为傅斯年又要趁机欺负她,结果是总裁办的秘书打来的。

“小温,战略部有份文件需要送到总裁那里签署。他在外面见客户,你送过去吧。”

“现在?”

“梵音餐厅,公司的车会送你过去。”

温韶音收拾东西下楼。

到了餐厅,温韶音刚报出星云酒店的名字,侍者立刻领她进去,穿过大厅,到了包厢区。

“他在1702。”侍者指了个方向。

温韶音道谢。

经过1701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炜穿着花衬衫,对面坐着两个男人,看起来都是纨绔子弟的模样。

温韶音本能躲到柱子后面。

“以前你揍傅斯年,是他自己要求的?”

“你们是没看见,他躺在地上那个样子,我还以为真打重了,吓完了。结果他跟我说再补两拳,往肋骨上打,越惨越好。”

“这苦肉计玩得挺狠啊。”

“可不是。”黄炜倒酒,“为了追那个温韶音,他真是下血本。之前还跑到我车队,演一出为了女朋友放弃赛车梦想的戏码,把人家小姑娘感动得稀里哗啦。我当时在旁边看着都快吐了。”

“这妹子什么来头,能把太子爷迷成这样?”

“普通大学生,长得还行,清纯挂的。”黄炜咂嘴,“不过太子爷能有什么真心?玩玩儿呗。新鲜感过了,也就扔了。”

“快两个月了吧?我看也差不多了。”

杯子碰撞的声音。

“傅斯年给了我笔封口费,够我逍遥半年了。反正他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演演戏,拿拿钱,多爽。”

温韶音站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耳边嗡嗡作响,黄炜的声音,陌生人的笑声,扭曲成尖锐的噪音。

不是意外。

那场冲突,他的伤,他的报恩,连同放弃赛车,都是设计好的?

她踉跄地往外走,却没注意到,在她转身后,包厢里黄炜立刻收敛了醉态,朝着包厢更深处阴影里坐着的人恭敬的弯腰。

阴影里的男人走出来,是傅昭礼。

他抬了下眉,身后的助理立刻给黄炜一个厚厚的信封。

“做得不错。马上离开海城,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

黄炜接过信封,掂了掂,咧嘴一笑:

“您放心,我懂规矩。”

温韶音出了餐厅,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她面前。

傅斯年下车,呼吸微促,像是匆忙赶来的。

温韶音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还在跟踪我?”

“我没有。”

“我只是来接你的。”

傅斯年佯装无事往前走一步,温韶音就警惕后退一步。

“你现在也是在演戏吗?”

傅斯年心里咯噔一下。

“宝贝,刚才是我错了,别生气,会长皱纹的。”

傅斯年仍在打哈哈。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温韶音甩开他的手,“说你怎么精心设计,找人打伤自己,让我心软,让我心疼你,傅斯年,你演得真好,我差点就信了。”

“有些事,我承认我用错了方法,“

傅斯年盯着她的眼睛。“但我是真心爱你的,宝贝,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温韶音怔住,随即苦笑:“别。这对车不公平。也别再玩苦肉计了,傅斯年,小傅总,我玩不起。”

“我错了,我只想你心疼我。留在我身边。”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的全部,都没有宝贝的爱重要。”

温韶音看着傅斯年。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苍白的面庞投下晦暗的阴影。

“你疯了?”

这种爱,太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之前你帮我外婆垫付的医药费,我会慢慢还你。”

傅斯年表情瞬间变了。

温韶音不是在小打小闹,她要分手。

“什么意思。”

温韶音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她拦了辆出租车。

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见傅斯年站在原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追上来,没喊她,只是站着。

一动不动。

第二天,傅斯年没来上班。

第三天,也没有。

接下来的一周,都没有来上班。

秘书打电话联系,手机关机,别墅的电话无人接听。

公司里传开流言,有人说他出事了,有人说他临时出差,还有人说看见他在酒吧喝到烂醉。

温韶音坐在工位,数字在表格晃来晃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午休时间,她点开通话记录,最新的一条还是上周傅斯年打来的。

她按下拨号键。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温韶音。”

她转头,看见王振从巷子口走出来。

王振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的,下巴全是胡渣,乍一看,像是流浪汉。

“我正好要找你。”

温韶音害怕的后退,“你要什么?”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工作丢了,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房子车子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拉你一起死!到时候警察来了,就说我们是殉情了!哈哈哈哈!”

王振狂笑着拽住温韶音的手臂,扬起手中的刀,朝她挥下。

温韶音惊恐的闭上眼睛,倏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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