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完，办公室陷入死寂。
片刻，霍西沉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温度地开口，“说完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比直接否定更让人窒息。
就在桑芜以为他会直接将她轰出去时，内线电话响了。
霍西沉按下接听键，但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起另一只手，随意地捂住了话筒，然后，视线重新落回桑芜身上。
“把眼泪擦净。”
桑芜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胡乱抹去了脸上的眼泪。
下一秒，霍西沉松开了捂着话筒的手，“让她进来。”
很快，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人是叶蓁。
叶蓁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优雅地走了进来。
“西沉，你急着叫我来是…”
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站在办公室中央，脸色苍白的桑芜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霍西沉为什么这个时候把她叫来。
难道她们的计划暴露了？
无数个危险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
霍西沉看向叶蓁，笑也温和。
他起身，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叶蓁的腰肢，引着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你来得正好。”
叶蓁身体在他掌心下有些僵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西沉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轻轻按着叶蓁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你不是一直担心我身边没人照顾，想给我找个贴心的私人助理么？”
叶蓁心头一紧，完全摸不透他的意图。
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是啊，你总是忙起来就忘记一切，我担心你的身体。”
霍西沉闻言，像是感到欣慰般笑了笑。
然后，他这才缓缓地侧过身，将视线投向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桑芜。
霍西沉微微俯身，气息落在叶蓁耳侧。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叶蓁愣了下，随后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选助理。
不是发现了她私下雇佣桑芜，也不是要跟她当面对质。
她抬起眼，很亲昵地拉住霍西沉的手腕。
“西沉你选的人，能力我当然是放心的。”叶蓁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打趣，“只是，这位小姐长得未免太漂亮了些。”
她皱了皱眉，甚至有点吃味，“放在你身边，朝夕相对的，我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地位呀？”
桑芜不禁感慨叶蓁的手段。
她的这句话，以退为进，明显在试探霍西沉的态度。
霍西沉垂眸，目光落在叶蓁缠绕着自己的手指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是不相信你的魅力，还是不相信我的定力？”
一句话，轻飘飘的。
叶蓁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她忙笑着找补，“怎么会！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霍西沉望向桑芜，挑眉，“听见了？我未婚妻对你不放心。”
叶蓁敛了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倒显得我小气了。”
霍西沉似笑非笑，“再漂亮，也不过是个工具，用顺手了，就留着，不顺手，或者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停顿了一下，没说完，眼底漾出深不见底的笑意。
“叶蓁，你觉得呢？”他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既然西沉你觉得合适，那就留下她吧。”叶蓁说完，像刚想起什么似的。
明知故问。
“对了，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桑芜抬起眼，对上叶蓁看似平静的视线。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
“桑芜。”
“桑...芜，很好听的名字。”叶蓁冲她笑笑，“那以后就麻烦桑小姐了，西沉工作忙，你要多费心，务必照顾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