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你自己选吧。”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凶狠的威胁。
曹彼岸平静地说着。
而这种平静，才是最极致的恐怖。
陈豹浑身一哆嗦，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迟疑一秒，对方会帮他做出选择。
而且很可能，两个选项他都得占了。
“噗通！”
陈豹再也撑不住，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是王浩！都是那个王八蛋王浩让我来的！他说您就是个普通学生，我他妈是被他给骗了啊！”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全家都指着我活啊！”
陈豹一边嚎，一边疯了似的磕头。
一下，又一下。
很快，额头就磕出了血，混着泥土和眼泪，糊了满脸。
曹彼岸漠然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缓缓抬起了脚。
陈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彼岸！”
曹彼岸抬起的脚，在空中顿住。
他身上的那股足以让恶鬼颤栗的杀气。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冰雪，消散得无影无踪。
曹彼岸转过身。
看到了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
夏晚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
她看到了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
看到了那扭曲的肢体和刺目的血迹。
更看到了跪在地上，被吓到失禁的光头刀疤脸。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曹彼岸的身上。
那个脸上还溅着别人鲜血的男人。
他的眼神，在转向自己的那一刻。
从凛冽的寒冬，瞬间变成了和煦的暖春。
曹彼岸眉头微蹙。
他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滴。
算了。
不能让学姐看到太多血腥的东西。
他的女孩，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
这些黑暗里的脏东西，由他来清理就好。
曹彼岸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陈豹身上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淡漠。
“滚吧。”
陈豹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还留在这里，是想让我改变主意吗？”
曹彼岸的声音冷了下来。
“滚！我滚！我马上滚！”
陈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招呼着那些还能动弹的小弟，架起昏死过去的同伴。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回去告诉王浩。”
曹彼岸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响起。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这事，没完。”
陈豹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头也不敢回，逃得更快了。
转眼间，刚才还喧嚣的公园角落，只剩下曹彼岸和夏晚晴两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曹彼岸一步步走向夏晚晴。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学姐。”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了。”
“有我在。”
他伸出手，想去抱她，又看到自己手上似乎也沾了血污，便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
夏晚晴却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依旧在颤抖。
“彼岸……”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曹彼岸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安慰道。
“学姐，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一群不开眼的垃圾而已，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
夏晚晴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我没有被吓到！”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眼神灼热地看着曹彼岸。
“我只是……只是觉得……”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你刚才的样子……好帅！”
曹彼岸愣住了。
“真的！特别帅！”夏晚晴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不，比他们帅多了！”
她看着曹彼岸，眼神里满是痴迷。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那个眼神冰冷，视敌人如草芥的男人。
在转身看向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绕指柔。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神俱醉。
原来，这就是被他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让她感到沉溺。
“傻学姐。”
曹彼岸失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放心把，敢动你一根头发的人，我会让他全家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男人的话语，霸道，强势。
听在夏晚晴的耳朵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良久，唇分。
夏晚晴的脸颊绯红，眼眸迷离，喘息着靠在他的怀里。
“彼岸，我们……我们回酒店吧。”
“我等不及了。”
曹彼岸搂着惊魂未定的夏晚晴，重新回到了君悦府的总统套房。
她再也控制不住，从身后猛地抱住了曹彼岸。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坚实肌肉下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彼岸……”
“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曹彼岸抬起手，覆盖住环在自己腰间那双微微颤抖的柔荑。
然后，转过身。
夏晚晴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反压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下一秒，曹彼岸那张俊朗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他一手撑着门，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夏晚晴的心脏狂跳到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痴迷地仰起脸，迎向他即将落下的吻。
然而，曹彼岸的唇却停在了距离她只有一公分的地方。
他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指尖上，一点暗红的血迹蹭在了她粉嫩的唇角。
那抹猩红，刺眼而妖异。
曹彼岸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脏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夏晚晴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迷离。
“我不在乎！”
她急切地开口，甚至想主动吻上去。
曹彼岸却轻笑一声，微微后撤，躲开了她的吻。
他俯身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薄而出。
“学姐，长夜漫漫，才刚刚开始。”
“身上的血腥味，只会让我更兴奋。”
“不过……”
他顿了顿，抬手，用指背缓缓擦去她唇角的那一抹血痕。
“我想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夜晚。”
夏晚晴彻底呆住了，任由他摆布。
曹彼岸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去。”
“洗干净。”
“然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