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抓不到！”另一个男人急切道，“这狗太能躲了！”
驾驶座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从后视镜看了眼，抓住时机猛打方向盘。
“砰”
脑袋撞到车门，红玉晕了过去。
闭眼前，一个带着鸭舌帽，身材矮小，手臂很长的男人下车将她提进了车里。
红玉是被颠醒的。
入眼漆黑，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尿臭味。
片刻，她已经适应环境。
发现自己被塞进一辆封闭的货车里。
周围全是铁笼和各种各样的狗。
所有狗嘴上缠了胶布。
有的狗昏迷不醒，还有的狗直接死亡。
同类的尸体，使车厢充满了恐慌的情绪，很多狗都吓尿了。
红玉看见隔了几个笼子里恐惧到发抖的金毛和茫然无知的黄毛。
他俩看起来都还好，没有缺胳膊断腿。
红玉放下心来。
货车还在不停的开，道路颠簸，像是走在山路上。
红玉一路算着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后。
车停了。
车厢门打开，亮光照进，刺得红玉瞳孔收缩一瞬。
两个狗贩子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群狗。
“呜呜呜——”
群狗发出色厉内荏的警告。
“这次狗怎么这么少？”
扫了眼只有一层的狗笼子，一个带着金链子，肥头大耳的男人皱眉道。
“没办法啊，大老板。
“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实在不好抓，我们只能去农村。”
“农村人少，狗也少。能抓到这么多，已经是现在能弄的最多的了。”
“现在行情都是这样。”
“这批货成本增加不少，要多加钱，不然我不卖。”
那个身带戾气坐在面包车驾驶座的男人解释道。
……
双方当着红玉的面结了账。
她眼睛死死盯着狗贩子，记住他俩的气味和特征。
狗贩子察觉到了，也没当回事。
所有被他送到这所狗肉屠宰场的狗，没有一只活着出来的。
银货两讫，两个狗贩子帮着屠宰场老板把所有的笼子卸下，提进仓库，
红玉被提下车，她站起身，看看四周。
位置很偏，周围都是山，只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公路。
眼前是一个废弃仓库改成的小作坊。
大多地方都荒废破烂，只有临近大门的区域还在使用。
里面传来空调的轰轰声，空气里交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臭味。
小作坊外，停了一串面包车，不断有人抬着箱子放进车里。
箱子上有瘆人味道传来。
红玉打了个寒颤。
什么东西？这么可怕！
接着被提进小作坊，一进去，迎面就看见挂了一排剥了皮的狗。
是狗肉。
她瞬间明白箱子里的是什么。
她有些慌了。
所有狗都吓得打了个寒颤，蔫蔫的缩在笼子里。
仿佛被毒哑了般，都发不出声音。
还以为能找机会跑出去，可现在这个情况，红玉都怕被现宰掉。
红玉急忙查看每个角落，寻找逃跑路线。
小作坊里有老板，屠狗师，搬运工，清洁员等共二十几人。
而小作坊总共只有300平方米左右。
万幸，屠宰场后面还有个两层的狗舍。
一共20个大笼子。
除了死去的狗被送去剥皮贩卖，活着的都被解开胶布关了进去。
一个笼子里挤着8只狗，余下一点点活动空间。
除了红玉它们这批，狗舍还关了很多其他狗。
有名贵狗，也有土狗。
一看就知道，全是偷来的。
狗舍里阴暗潮湿，地面都是粪便，尿液和食物残渣，难闻的臭味蔓延。
红玉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忽然，她眼睛一凝。
比特犬！
她四周看了看。
李家村找了很久的流浪狗群都在这里。
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被狗贩子卖到这来了。
红玉皱眉思忖片刻。
那岂不是说，狗贩子至少一个月前就在李家村盯点了。
村里的其他狗也危险了。
感受到红玉的视线，比特犬瞬间看了过来。
它顿了下，认出红玉。
不过，它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红玉就转过头去了。
完全看不出当初在李家村干架的凶猛气势。
它满脸疲惫。
之前打架留下的伤还没愈合，闻起来有些发臭了。
从气味判断，它快死了。
红玉也没了再打量的兴趣了。
它看了看笼子锁扣，设置的很高，是那种老式的抽拉铁锁，很容易打开。
唯一的难题是，小作坊全封闭，只有一个出口。
它们该怎么避开小作坊里的二十几人，一路从后面直接跑到前面。
而且他们有车，有刀，有锤子，还有特制的抓狗长杆和钳子。
逃跑时，一旦惊动他们，可能当场就被弄死。
红玉一时没有想出办法，只好等待时机。
傍晚。
李婆婆拖着纸板回到村口。
没有看到熟悉的小狗身影，有些奇怪。
“丹红婶，你有看见我们家黄毛吗？”
直到回到家，隔壁邻居一脸焦急的拦住她，她心里咯噔一下。
“黄毛不见了？”李婆婆诧异道。
“是啊！这死狗，一天天的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整天都没看见它。”
“我们都快找疯了。”
“我没看到，或许是跑哪玩了，”李婆婆开始担心起自己家里的两只狗，一边安慰邻居，一边打开家门。
“你等等，我放下东西和你一起找。”
走进院子，又进里屋看看，两只狗没在家。
心里的感觉越发不好了。
李婆婆跑出去，焦急道：
“玲玲妈，你有看见我家两只狗吗？”
“它们也不见了。”
“什么！”
两人连忙发动认识的所有亲朋好友一起找狗。
整个村都找遍了，还是没看见它们的身影。
到了凌晨，它们依然没回来。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们都知道李婆婆家的那只白狗有多灵性，从不乱跑，还会帮李婆婆做事。
连它都没回来，肯定是被偷了。
随后，家有监控的人家调出视频查看，不到一会儿就看见了红玉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撞倒的画面。
玲玲妈赶紧去报警。
李婆婆还在红玉经常去的几块田里找。
村里派去通知她的人在田坎上大喊：
“丹红婶，别找了。”
“狗被偷了！”
“你快回来吧！”
“什么？哎呦——”李婆婆一个分神，摔进了地沟里。
“丹红婶！”
喊话的人大惊失色，赶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