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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我想的快。
我只告诉了林晚一个人。
但第三天,丈母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姜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声音尖得像刮玻璃。
"五百万?你一个月挣八千块的人,投什么资?”
“你把我闺女当什么了?"
我说:"妈,我会想办法——"
"别叫我妈!"
电话被人接走了。
岳父的声音传过来,沉而冷。
"姜远,我不说难听话。明天让晚晚回来住几天。”
“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楼下有个老太太在遛狗。
狗撒欢地跑,她在后面笑。
我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林晚说想养只猫。
我说好。
她说算了,你工资不高,猫粮也贵。
我第二天就去宠物店抱了一只橘猫回来。
她高兴得抱着猫转了三圈。
那只猫后来走丢了。
她哭了一晚上,我陪她找到凌晨三点。
那时候我月薪四千五。
她没嫌过。
第五天,林晚收拾行李。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你真要走?"
她拉拉链的手顿了一下。
"我妈身体不好,我回去照顾几天。"
"林晚。"
她终于抬头。眼眶是红的。
但她说出来的话,像一盆冷水。
"姜远,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你闯了祸,我也需要喘口气。"
我让开了。
她拎着箱子走到玄关,打开鞋柜上的抽屉,拿走了存折。
五万块。我们全部的积蓄。
我说:"那是——"
"我先拿着。"
她没回头。
"万一被追上门,家里总得留条后路。"
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
那杯洒了的牛还在桌上,已经了,留下一圈白色的印。
第七天,岳父来了。
带了两个人,开着面包车。
进门就指着客厅:"电视搬走。"
我拦在前面。
"爸,你这是什么?"
他看都不看我。
"我闺女的嫁妆。”
“冰箱、洗衣机、电视,当初都是我家出的钱。”
“现在你还不起债,这些东西我先拿回去,免得被人上门收走。"
我咬着牙。"那是六年前的东西了。"
岳父终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六年前我就不该把闺女嫁给你。"
两个人绕过我,开始搬东西。
我站在墙边,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
岳父搬完东西,在门口回头。
"姜远,我劝你一句。趁早签了,别耽误我闺女。"
门关上。
屋里空了一大半。
我坐在地板上,后脑勺靠着墙。
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
我接起来。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种疲惫。
"有人已经盯上你了。"
我心一紧。
"什么意思?谁盯上我了?"
"我不能说。说了,有些事会变。"
"你——"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声音很沉。
"你现在经历的所有事,不是巧合。"
"每一步,都有人在推。"
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到底是谁?你直接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说了你不会信。"
"等你自己看到的时候,你才会信。"
"但那时候,别崩。"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每一步都有人在推。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电视的位置,墙上还有一圈灰印子。
有人在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