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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会承瑾的愕然和婆母的惊呼。
径直冲到岁棠面前。
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摔我阿娘的簪子。
你抹我,想取代我。
我要你的命!
“......”
她的脸立时涨得红紫,总是志在必得的眼底第一次浮现恐惧的神色。
承瑾狠狠推我一把,把我推撞到棺材边。
腰疼得我哆嗦了下。
他紧张地抱住怀里猛烈咳嗽的岁棠,愤怒地扭头对我大吼:“娘,你是真的疯了!”
我双手按紧身后的木棺,站直了身体。
毫不犹豫上前,各扇了承瑾和婆母一个耳光。
我指着婆母:“我整整受您十七年的磋磨,忍到今,你却与人合谋害我,说到底,是因为韩知洲面上顾及我的感情,不愿明着纳妾,你恨你儿不肯受你控,如今想找个年轻的傀儡对你言听计从!”
我又指向承瑾的鼻尖:“我还没死,你就为你亲娘排练丧仪,养只狗都会摇着尾巴围着我转,你却对自己的姨母情窦初开,吃里扒外!我怎么养了个畜生出来!韩承瑾,从今起,你我再无母子情分!”
我还想伸手多打不肖子几下,有人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木质沉香袭来。
它曾经令我迷恋无比。
如今多闻一下,都能令我呕吐不已。
“锦娘,”韩知洲痛心疾首地看着我,眼底混杂了失望,惊愕,甚至厌恶,“你究竟要疯到什么时候?”
不会再有下次了。
“韩承瑾,”我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你说你十七年来只有我一个女人,你委屈,可我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有没有问过我委不委屈?”
“你说你被人耻笑,怎么不说我们是远近闻名的恩爱夫妻,圣上因此赏识你,朝中重臣称赞你,连言官都因此对你宽容无匹。”
“你仕途通达,官名傍身,能走到今,我岁锦可曾有过一丝一毫对不起你?”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韩承瑾,”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这些年来你身上的异香,我不是没注意到,我也向你提过,你若有意,纳些性情良善的侧室也未尝不可,是你一次次回绝我,是你说的,你只想有我一人,我信了,我奉你的鬼话为圭臬,是我蠢。”
“锦娘......”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我想起大婚之,我攥着快要被扯破的方帕,看着一柄金秤杆挑开我的盖头。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红布盖头揭下,看到彼此的刹那,我和他不约而同红了双颊。
“......你真好看。”
彼时的少年郎,羞红着脸对我笑。
“韩知洲,我不要你了。”
话音未落,我冲向棺材。
“不要!”
在韩知洲的大吼中,我撞上了棺材,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亲!”
韩承瑾冰凉的手探向我的鼻息,他惊恐地喊:“爹,娘没气了!”
我的身体一下子腾空。
韩知洲抱住我,向别院外冲去,“府医,叫府医!”
【完了完了,夫人,呸,岁锦怎么撞棺材了,她不是吃假死药了吗?这下是要真死了吗?】
【你们刚刚没仔细看,锦锦撞向棺材的时候,用双手抵了一下边缘,减少了冲击力,她把头撞到自己的小臂上去的,现在是药效发作才没了气息!】
【吓死我了,锦锦好聪明!】
【这龟息丹会让人闭气数,与死人无异,但仍旧能听见声音,等她入土后,她的丫鬟会把她挖出来吗?那可是个大工程。】
【话说回来,明明是锦锦的便宜老公和白眼狼儿子她去死,现在倒发了疯地想她回来,真是一对傻福,锦锦,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府医,府医......”
韩知洲滚烫的泪水掉落在我的脸上,眼睫毛上,“救救我的锦娘,我没有她活不下去......”
“娘亲......”韩承瑾在旁边不住地呼唤我,“娘亲,你快醒醒,承瑾错了,承瑾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娘亲,求你快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