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突然断电。
应急灯亮起时，林夏已经拆解完青蛙心脏。
她用虹膜剪挑开心室间隔，夹层里滑出真空包装的胚胎标本，标签上的条形码被手机闪光灯照射后，跳转到代孕母体的电子病历系统。
"这是栽赃！" 陆沉打翻酒精灯，火焰顺着胚胎膜蔓延。
燃烧的蛋白质焦臭中，三年前失踪的产科护士证件照在烟雾里显形，护士服胸牌编号对应着陆家某个离岸公司账号。
林夏用灭火毯盖住火源，毯子背面突然显影出完整的代孕产业链。
她抖开布料对着排风扇，抽风形成的负压将图像投射到对面教学楼外墙。
整座校园响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连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都举起手机拍摄。
"青蛙的晶状体。" 她突然举起解剖盘，取出的眼球在水晶皿中旋转，"折光率 1.33，刚好能当投影透镜。"
阳光穿过透明晶体，在地面投出陆沉父亲搂着代孕母体做四维彩超的全息影像。
班群瞬间被视频刷屏。
有人发现胚胎标本的甲醛浓度对应赃款金额，有人用超声波 APP 扫描青蛙尸体得到资金流向声波图，最火爆的直播是某医学生将解剖过程同步到暗网，点击量直接冲上区块链热搜。
陆沉踹翻标本柜时，林夏正在缝合青蛙皮肤。
手术线在尸体表面绣出《母婴保健法》的条纹码，手机扫码后弹出三年前被篡改的孕检报告 —— 正是这份假报告，让她母亲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你父亲投资生物实验室时，没看过《医疗废物管理条例》吗？" 她将缝合好的青蛙放入冷藏箱，箱内冷光扫描出陆氏集团的生物危害标识，"这些胚胎标本的运输记录，和你家走私医疗器械的报关单是同一批号。"
放学铃声响起时，防疫部门包围了实验室。
检疫犬对着陆沉狂吠，从他书包夹层叼出冷冻胚胎的运输单据。
林夏站在警戒线外，将解剖记录上传云端。夕阳把她的影子拉长在公告栏上，与陆沉奥赛获奖照片的裂痕严丝合缝。
当晚，全市妇产医院接到排查通知。在陆氏集团承建的月子中心地下室，搜出二十三具标注着股票代码的胚胎标本。
最讽刺的是某代孕母体在直播中痛哭，她床头挂着林夏解剖课的作业照片 —— 正是那张青蛙胚胎图让她发现自己被偷走了六个卵子。
林夏在生物教室通宵整理证据，月光透过标本瓶照在《遗传学》教材上。
她翻开折角的那页，孟德尔定律的插图中夹着母亲真正的孕检单，边缘处还粘着三年前被陆沉踩碎的眼镜片。
月考铃响时，林夏的钢笔尖正悬在 "鸦片战争" 的论述题上方。
墨水滴落晕开 "1840" 这个年份，她忽然想起陆家祠堂供奉的族谱 —— 道光二十年正是其祖上开设钱庄的起始年。
"结合《南京条约》内容，分析当时白银流通......" 题目末尾的省略号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林夏翻转试卷，透过牛皮纸看见背面透出的暗纹，那是陆氏钱庄当年的水印。
钢笔尖刺破第三段行距时，监考老师踱到她身后。
林夏的手腕微微倾斜，墨水在 "五口通商" 处洇出个钱币形状。
当她写下 "广州十三行" 时，突然在 "行" 字收笔处加重 —— 这恰是陆家祖宅地契上的防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