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护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办公室走着，嘴里嘟嘟囔囔：
"欺负我新来的，什么活都我做，还孤立我，让我拿直播间当办公室，天天晚班，牛马都没我惨……"
她的抱怨声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
【谁啊？怨气好重】
【＠楼上 天天晚班还被职场霸凌的新人，别说怨气了，她可能连尸气都有了】
【还有没有人记得，鹿神金她在精神病院住院啊，来的当然是护士！】
【＠楼上 对吼，鹿神金快跑，你要被抓包啦～】
护士走到门边，惊讶地发现办公室的门竟然开着。
"我记得我关门了啊？"
疑惑间，她刚跨进门，立马闻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臭味。
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寻找臭味的来源，而后目光落在了办公桌前。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背对着她操作着电脑。
"你是谁啊？"护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鹿露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你猜猜？"
护士看着鹿露坐在直播电脑前，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大胆地猜测道："难道你是院长派来检查直播工作的？"
说话间，她的语气显得非常没有底气，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那个……我新来的，直播也是现学的，连续一周观看人数都只有个位数，确实是我的不足，但我尽力了……"
看得出来，她很担心直播方面的考核，不由露出了一副卑微的模样。
【医院护士为什么会不认识鹿神金？我记得鹿神金进精神病院都三个多月了】
【＠楼上 护士是新来的，可能人还没认全呢吧？】
【观看人数个位数？】
【＠楼上 那是鹿神出现前，鹿神出现后直接带飞～】
看对方完全误会了，鹿露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婷。"护士认真回答。
"王婷护士你好，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病人呢？"鹿露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王婷立马摆手否定："不可能，所有病人我都认识！"
"你不是新来的吗？怎么就认识了全部的病人呢？"鹿露追问道。
王婷心直口快："还不是因为他们欺负新人！"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妥，忙改口道："说错了，是老人给新人机会。"
"我来了一周，值了七天夜班，每晚要巡视病房不说，每天早上带他们去食堂，挨个检查他们有没有用餐。"
"整整一个星期，我怎么可能还不认识病人？"说完，王婷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更加显眼了。
【太心酸了，别人戎马一生，咱们牛马一生】
【智者不入爱河，牛马不知死活】
【好奇怪，按照王婷护士的说法，她应该见过鹿露啊】
【＠楼上 鹿神金住院本来就是因为塌房，找借口逃避责任，说不定她根本就没住院，一直都在演戏】
【＠楼上 按你这个说法，她是嫌自己塌房还不够，跑出来自曝自己没住院哦？】
【哈哈哈哈哈鹿神的黑粉，你们重新接受义务教育吧，逻辑自洽了再出来骂人】
鹿露想了想，说道："你辛苦了，我是……来帮你直播的。"
说着，她点了点直播间观看人数："你看，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五位数了。"
"五位数！？"王婷瞪大了眼睛，一路小跑到直播电脑前。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直播人数，还揉了好几次眼睛。
【王婷护士你好啊】
【护士小姐姐辛苦啦～】
【小王护士，如果遇到了职场霸凌，不要忍气吞声哦，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弹幕里，网友们亲切地跟王婷打着招呼。
王婷忽然跳起来，激动地说道："你好厉害！我这个月KPI完成了，还能拿奖金！太感谢你了！"
她还想拥抱鹿露，却发现鹿露身上有味道，而且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狐疑地指了指鹿露的衣服和头发，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鹿露淡然吐出四个字："直播需要。"
王婷瞬间秒懂，感叹道："难怪我直播做不好，原来是不够独特啊！"
【哈哈哈哈哈这个小护士也太好骗了】
【＠楼上 鹿露把她卖了，她还会帮忙数钱】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护士不认识鹿露，但是鹿露深夜现身，还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难道有什么隐情？】
【＠楼上 有点矛盾，她通过直播现身，可能是计划复出了，但是为什么不收拾干净？邋里邋遢，哪像女明星？】
鹿露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婷，问道："想不想把直播做大做强，让在线观看人数突破新高？"
王婷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当初领导让她接手直播间，就曾经说过，如果把直播间做好，能让她提前转正。
可直播仅仅做了一天，她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但眼前人把观看人数干到了五位数，给了她新的希望。
"那行，带上直播电脑，跟我来。"鹿露说着，站起了身。
【像极了老板给我画饼时的模样】
【鹿神活像个传销头子哈哈哈】
【感觉给王婷挖了个大坑啊～】
【等小王护士老了，找她卖保健品】
王婷听话照做，好在办公室里的直播电脑是笔记本，又充满了电，方便移动。
她跟着鹿露来到了通往上一层的楼梯边，再次见到了那扇大铁门。
"锁怎么开了？"王婷疑惑地问道。
"知道这扇铁门通向哪里吗？"鹿露怅然地看向楼梯上方。
王婷："通向四楼的特殊病房嘛，不过听说早就废弃了，我来这一周，还从来就没见人上去过。"
鹿露摇头："不，四楼住着一位病人。"
王婷嘴巴微张，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根本就没安排过四楼巡房和用餐，如果四楼有病人，不早被饿死了？"
"是啊……"鹿露微笑，王婷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走吧，既然门开了，我们上去看看。"鹿露邀请。
"啊？"王婷有些犹豫，压低声音道，"四楼断水断电，听说还闹鬼，我们就别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