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余笙除了中途被叫起来吃了两次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在睡觉。
但是除了第一次确实是神经得到了放松,真正睡着外,后边几乎都没有睡熟,梦一直做不停。
梦见刚到余家时,一开始温柔的姚女士突然变成了吃人的妖怪。
梦到余谣长着长长的獠牙,在房间里撕扯着生肉,又突然抬头看向门口的她,眼睛猩红。
也梦到顾辞奕。
从第一次见到他起,他一直都是冷冷的,她以为他性格就是那样。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不喜欢她,所以不喜欢和她说话,也从不会对她笑。
就算笑,也是嘲讽、算计。
也梦见余家对她最好的老爷子。
他在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受委屈,她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虽然她也很少主动要东西。
梦境从小时候,到长大后,从老爷子在,到老爷子去世后,一直断断续续。
最后一幕场景是她跪在老爷子脚边,他手里拿着戒尺,不过还没有听到他的训诫,一阵震动声就侵入脑子。
余笙睁眼,看着昏暗的房间,好几秒后才意识到是手机在震动。
伸手拿过接通,喂了一声之后才想起,这是沈书寂的手机,她这样贸然的接电话十分不妥,可现在接都接起来了。
“还没起呢?”
沈书寂的声音,余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沈书寂打来的。
“嗯。”
“乖,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余笙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外边天色昏暗,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接近八点了。
她顺势盘腿坐到地毯上,眼里倒映出外边的昏暗、又灯火通明的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刚到到了下班高峰期,高楼之间的道路,车子一辆接一辆,蜿蜒曲折连绵不绝。
如此繁华的世界,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而沈书寂,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沈书寂,你在哪里?”
“我马上回来,你起床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余笙摇了摇头:“我没饿,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去吧,外边有点凉,穿一件外套,把手机拿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不知道沈书寂什么时候送来的,样样都价格昂贵。
换好衣服出门,余笙才观察到她所在的是一间总统套房。
整层楼只有这一间房,房号为四个8,电梯是专属电梯,只到这一个楼层。
在京都这样的地界,沈书寂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乘坐电梯下楼,大堂的人立刻迎了过来。
“小姐,您要去哪里?我们酒店有车辆服务。”
余笙下意识的挑眉问:“都有?”
前台保持着最佳微笑回答:“这个只针对您所在的房间。”
“哦。”
既然有车,她也就不用花钱打车了,何况她没有钱。
余笙出去第一件事是补办了手机卡,又办了一张新的卡。
一个人戴着口罩坐在营业厅,将一些重要的账号绑定的号码换成新号后,又把补办的手机卡注销了。
第二件事是拨通了之前打电话的猎头的电话,表达进一步了解的意思。
办完这两件事返回酒店,余笙看到酒店正门停了一辆大劳,好几个酒店的人候着。
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前车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正好手里的手机提示有消息进来,余笙低头瞥了一眼消息再抬头,刚好看到从前车下来的沈书寂。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司机小心翼翼的给他说着什么,他眉头皱了皱,扬了扬手,司机小跑着离开。
这样的他,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沈书寂一点都不像。
仿佛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余笙在车里呆坐着,以为他会进酒店,不想他径直朝她所在的车子走了过来。
驾驶座的司机后知后觉的下车开车门,沈书寂已经抢在了他的前边打开了车门。
余笙看向开车门的人,以及他朝她伸出的手,不自觉的歪着脑袋打量他,几秒后笑着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他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余笙抬眸看了他一眼,听见他问。
“去哪里了?”
“随便逛了逛,换了一个新手机。”
“嗯。” 他的手没有放开,余笙也没有收回手。
对于他,余笙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家世,但是她现在能肯定,他不是普通人。
前台看到两人,小跑着去刷开去顶楼的专用电梯。
两人牵着手,在前台的注视下进了电梯。
余笙转身,在电梯门关闭前,看向外边微微弯腰的前台,冲她点了点头。
余笙想,如果沈书寂是一棵大树,她为何不能当树下的乘凉人呢!
余家和顾家,她没能力对付,那找一只会吃肉的狼,吃掉他们,不也是个好方法。
翌日,余笙悄悄的和猎头碰了面,说是碰面,其实是不太正式的面试。
碰面时间定在早上九点,余笙准时到达约定地点,面试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士,可能是素质使然,行为举止、言语十分恭敬。
“余小姐,您的能力、业绩,业界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妨和您说实话,成立锦笙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军娱乐行业,我们集团各个行业都涉猎,唯独这个版块有些欠缺。”
余笙忍不住问:“你说的集团是指?”
“京都沈氏集团。”
“沈氏?”余笙下意识的想到沈书寂,他也是京都的,不知道他和这个沈氏有没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您知道那个沈氏。”
余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余小姐,您看您对薪酬这块的期望是多少呢?”
“薪酬你们看着给,我要股份。”
余笙笑了笑,提出了要求,这话一出,她能明显感觉到坐在对面的面试官愣了一下。
“余小姐,这个我需要找领导确认一下,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面试的人走出会议室,刚想打电话,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总。”
“无论什么要求都答应她。”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