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位新人靠近一点。”
阮宁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两人中间隔得距离还能再坐下一个她。
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跟她结婚的竟然是桑喻说的那个“冷面阎王”。
确实挺像的。
旁边的人神情冷淡一动不动,阮宁刚想起身按照摄影师的意思靠近一点,就听见裴寒远不悦地开口:“麻烦尽快,我赶时间。”
阮宁便不再动,看向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第一次见面就是结婚,很寻常的一天,没选什么吉日也没做什么准备,连照片都是在现场拍,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跟周围笑容洋溢的新婚小夫妻截然不同。
从民政局出来,阮宁实在是跟不上他的步子,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结婚证拿在手里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裴寒远走到车前,才发觉自己的新婚妻子不在身侧,已经落后自己一大截。
他转身回头,就看见阮宁脸上带着笑,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
许是以为他着急了,步子迈得大了些。
阮宁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鱼尾旗袍,长发用一根檀木的簪子半盘在后面。
许是被阳光晃了眼,裴寒远一时看得失了神。
脑海里蓦的响起老爷子那句“国色天香,绝代佳人。”
她担得起,只是这些与他无关。
“抱歉——”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止住话语。
裴寒远点了下头,“我下次注意。”
阮宁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他们俩的关系倒也没这么亲近。
他声音冷冰冰的,跟他这个人一样,阮宁点了点头,“没关系。”
裴寒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跟他一样平静,一样不在乎这桩婚事。
这样正好,能省去很多麻烦。
“是送你回家还是去看看婚房?”
婚房……
“去婚房吧。”
她声音恬淡,声线温软柔和,又带着一丝不腻人的甜。
裴寒远启动车子,安静地打着方向盘。
只半个小时的功夫副驾上的人就睡了过去。
车停在悦澜府门口,裴寒远正犹豫着如何叫醒她,阮宁已经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
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到了吗?”
“嗯。”裴寒远收回视线,“这套房子在你名下,这张卡,我每个月会打钱进去,家里有保姆和管家,有需要可以找他们。”
“我工作很忙,不会经常回来。”
阮宁刚睡醒意识还不太清醒,只听见他说了一大堆,迷迷糊糊地接过银行卡。
裴寒远看着她一脸茫然,也不知道她听明白没有。
“如果有急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阮宁推开门准备下车,忽然想起来他们俩还没有联系方式,于是转头问道:“可以加个微信吗?”
结婚第一天才有对方的联系方式,阮宁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转身进了别墅,有人出来迎她,“太太,欢迎回家。”
阮宁笑着点头,“您怎么称呼?”
“我姓陈,您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陈嫂就可以。”
“陈嫂,我的房间在哪里?”陈嫂回道。
三层的独栋别墅,阮宁跟着陈嫂上了二楼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好在没有再上一层,到了主卧门口,阮宁扶着门口深吸一口气向陈嫂道谢,然后挪到了沙发边上坐下,缓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象征性的挂上了红色的装饰,床品也换成了大红色的,上面还摆了一盒“早生贵子”的干果,看着很是喜庆。
阮宁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手机上裴寒远刚刚发来了他的电话号码,出于礼貌,她也发了自己的过去。
卧室很大,大到她能跟桑喻在这打羽毛球,只可惜她打不了。
正想着,桑喻就打来了电话。
“阿宁,真领证了?”
阮宁趴在沙发扶手上,“不然呢?”
“再拖下去我爸妈就要让我嫁给许家那位大少爷了。”
结婚证拿在手里,阮宁也终于能松下一口气,“已婚未育,老公给钱还不回家,多好的事啊。”
桑喻笑了一声,问,“那他人怎么样?是不是跟传言里的一样吓人?”
阮宁回忆着今天两人见面的情形,“嗯还好吧……挺正派的,就是冷冰冰的,像冰山。”她说完轻笑了一声。
裴寒远挺高的,五官是那种硬朗的帅,看着很严肃正经,估计是常年在部队的原因,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桑喻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叹了口气,“那行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委屈了自己。”
阮宁说:“这又没人管着我,比在家里自由多了。喻姐要是真想照顾我,多给我介绍点活呗。”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打趣,桑喻没忍住被她逗笑,“会的会的,刚好星娱有个大制作找到我们,到时候叫你过来。”
“好啊,不过得等我排排档期。”阮宁开玩笑地说。
明天得去裴家老宅,后天得回门。
阮宁只是想想就觉得头大,“不跟你说了,我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行,那你记得按时吃药。”桑喻叮嘱道,又问,“想吃蛋糕吗?”
“吃!就当庆祝了。”
两人隔着电话笑了起来,这哪有什么好庆祝的,只不过阮宁家里管得严,她平时很少吃这些。
阮宁挂断电话在卧室里转了一圈,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合适的,只是浴室里的沐浴用品她都不喜欢。于是在网上定了她平常用的的牌子让人送过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只带了自己的证件还有药,她没有再回去的打算了。
想起这些,就又买了些衣服和生活用品,等挑选完,桑喻定的蛋糕刚好送了过来。
桑喻很夸张的定了一个八寸的蛋糕,阮宁没什么胃口,只切了一小块,剩下的让陈嫂放到了冰箱里。
阮宁吃完蛋糕,让陈嫂把床上的干果收拾了。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就躺到了被窝里。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陈嫂上来几次也没见她醒。
这哪有一点新婚夫妻的样子,一个睡得昏天黑地,一个不着家,她唉声叹气地给裴老先生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