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舟也没接过手机。
但其实,这么“高清”的照片,一眼扫过也知道,谁是谁。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那张陆挽站在路边吃药的照片。
他眸光稍稍沉了沉。
随后才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女人。
杨林珊就一直都注意着江远舟的表情变化。
谁都知道,江总刚刚到公司的第一天就很不待见陆挽。
后来忽然就带着陆挽出差了。
这陆挽绝对是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
这陆挽又不是江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前朝旧部”罢了。
商场的规则是如何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此刻瞧着江远舟的表情冷酷,杨林珊心中更是偷着乐。
陆挽,这次你死定了!
她开始添油加醋:“江总刚到公司,肯定有所不知,陆挽平常也不是什么闲着的人,所谓的陆秘书有能力,这能力到底是用在哪,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吧?”
陆挽想着横竖都是破罐子破摔了,还管他那么多的。
“我做什么了?”
她抬起头来,眼神冰冷看向杨林珊,“杨秘书工作上的能力不如我,不被重视提拔,倒是学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我搞什么小动作了?这些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你不敢承认?”杨林珊抓着这些证据不依不饶。
“是我。”陆挽挑眉,“但你只是让人拍到了我从酒店出来的画面,你和这位余曼女士一起折腾什么?你们有证据证明我那天晚上和那个吴有为在一起?”
杨林珊一怔。
片刻之后,就反应过来:“那天喝多了,就是吴总带你离开的!”
她笃定的口吻,“我们不少的人都看到了,酒吧附近不是还有监控么?!”
“是么?”
陆挽脑袋清晰,此刻大概也已经想明白了。
秦霜第二天就告诉自己,吴有为被人打了。
而从那天之后,吴有为也没出现在公司过。
自己第二天,是在江远舟的身边醒过来的。
她推测那天晚上,自己被吴有为带出了酒吧,应该是碰到了江远舟。
吴有为十有八九就是让江远舟的人给揍了一顿。
陆挽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她就知道,江远舟这人,瑕眦必报,非常小心眼。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人品的问题。
而是在情感之中,他的占有欲有点变态。
依稀记得,自己当年倒追他的时候,他表面对自己不闻不问的。
但因为当时自己家里的事,有人闹到了学校。
江远舟在放学了之后,将那些欺负自己的人,揍了一顿。
因为这件事,当时他差点被学校记过。
“你倒是记得比我都要清楚。杨秘书,所以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就已经开始算计上我了?”陆挽上前一步,眼神冰冷,“还是说,你拿着摄像头躲在这个酒店房间的床下?掏出来的这么多照片,除了你侵犯我的隐私权之外,还能说明什么?”
杨林珊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事到如今,陆挽竟还是这样巧言令色狡辩。
她也跟着恼羞成怒:“陆挽,当着江总的面,你还敢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江总没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
陆挽看向江远舟,“江总,杨秘书好像是在骂你愚蠢呢。”
杨林珊一怔:“…我哪有?!江总,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咬牙切齿看向陆挽,“你别太过分了!竟然甩锅给江总,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彼此彼此。”陆挽双手环胸,这样的污蔑,她当然不会背锅上身。
就算今天不在AR上班了,她将来也是要在江城商圈混的。
有些事,她必须是要说清楚。
“余曼女士,和杨林珊女士对我的这些控诉,我都不承认。我的私生活是否混乱,我觉得没必要和你们解释,我陆挽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有搞过什么办公室恋情,以后也不会!”
陆挽说完,看向江远舟,“江总,如果您觉得我品行不行,我可以自己辞职,但这次的事,和我无关。”
杨林珊还想说什么。
一直都沉默的江远舟,忽然幽幽出声:“怎么不找个证人,证明,你当天晚上,的确和那个吴有为没发生任何的事?”
陆挽心头咯噔一下。
本来信誓旦旦的表情就跟被戳破了的皮球,瞬间泄气。
江远舟,他想说什么?
男人迈开长腿,逼近她。
陆挽气息微微一窒,刚刚的那种气势汹汹,此刻全然没有了。
她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女人蹙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江总…”陆挽深吸一口气,别开脸:“我能有什么证人?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认为没什么必要混为一谈,我只是想要证明,吴有为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江远舟出声。
边上的人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觉得,陆挽完蛋了。
杨林珊此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果然,江总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
陆挽,你就等着白踹出公司吧!
到时候,你的位置是我的,你手头所有的项目也都是我的。
年终奖,你一分都不可能拿得到。
陆挽猛地抬起头看向江远舟。
如果你的报复就是这样…
她无声叹息。
算了。
“江总既然是这样认为的,那我……”
“那天我看到了。”江远舟不等陆挽说完,沉沉出声:“我刚到南城,见到了陆挽,和你们口中的那个吴有为,陆挽的确是喝多了, 所以分不清楚,也自然不认识,我就是她的高中——”
“同学这件事。”
……
陆挽瞳孔地震。
一瞬不瞬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这种过山车一样的感觉,难道就一定要让自己尝一尝吗?
现场其他的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都是精彩万分。
尤其是刚刚还满脸得意的杨林珊。
此刻瞪大眼睛,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是什么情况?
江远舟和陆挽是高中同学?
秦霜第一个反应过来,在边上做了一下简单的翻译,“…所以江总的意思就是说,那天晚上,你确实看到陆挽没有和吴有为一起去酒店对吗?”
“她当然去了酒店。”江远舟看向陆挽,“我不就是最好的证人么?”
“什么意思啊?江总?”秦霜都被搞懵了。
江总这是站在哪边的?
靠!
江远舟低头看着陆挽。
就算是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满脸倔强,就是不想欠自己一个人情。
她还是她。
和五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江远舟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继而又轻轻叹息一声,仿佛认命——
“和我去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