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晚星硬着头皮装傻,“我听不懂季总在说什么。”
季司予直接打开手机,翻出她那些几乎刷屏的谩骂,眼底满是戏谑,“证据确凿,全是你昨晚对我实施的暴行,还想抵赖?”
“……”
被他指着聊天框当面开大,鹿晚星尴尬得耳朵都红了。
“那些……都是我朋友养的那只猫干的,它昨晚踩我的手机屏幕,不小心乱发的。”
季司予气笑了,冷冷哂了一声,“这年头,猫都成精了,不仅能打出我的名字,还是一只没有礼貌、脏话连篇的猫。”
“……”
不给鹿晚星解释什么的机会,季司予起身就走,背影冷傲极了,明显还生着气。
若是换了之前,鹿晚星已经眼巴巴追上去认错,绞尽脑汁讨好他。
可现在,她转身从会议室另一个门离开,一句话也不想再跟季司予多说。
一连三天,两人就连日常开会的时候,都不会多看对方一眼。
不少人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有慕可柔,名义上是鹿晚星的秘书,却天天往季司予的总裁办公室跑,任何工作问题都去请教季司予。
鹿晚星只想眼不见心不烦,每天都第一个掐着下班点离开财团。
周三,鹿晚星接到来自老宅的电话。
季老爷子出院了,喊她和季司予一起回去吃晚饭。
她早早下班,不打算跟季司予同坐一辆车回老宅。
刚坐电梯到地下车库,还没走到自己的保时捷座驾前,不远处的远光灯冲她闪烁,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她抬手遮住眼睛,费劲一瞧。
总裁专属车位上,一辆黑色布加迪赤龙不停闪灯,见她停在原地没动,闪远光灯的频率更快。
那车跟它的主人一样,嚣张狂妄极了。
鹿晚星憋着闷,走到布加迪赤龙的右面,拉开车门坐进去。
季司予眉梢轻挑,语气闲散,“偷偷早退,是想先去跟爷爷告状,好让爷爷继续请我吃耳光?”
“……”
他怎么就这么记仇,耳光这茬过不去了是吗?
鹿晚星不想跟他说话,当他是空气。
他被无视了也不恼,抬手看了看腕表,“早退半小时,明天自己找财务签罚款单。”
“季司予!”鹿晚星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磨了磨牙齿,“你就是个混蛋。”
季司予不屑,“小嘴跟抹了毒似的,被那只没礼貌的猫附身了?”
“……”
鹿晚星重重一哼。
季司予冷笑了声,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驶出财团。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季家大庄园,车子刚停稳,鹿晚星立刻下车,一秒都不带等。
季司予很快追上她,攥住她的胳膊,脸色不耐,“跑这么快,你饿死鬼投胎?”
鹿晚星以前有多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现在就有多讨厌他这张嘴。
她讽刺回去,“想看爷爷会不会又请你吃几个耳光,我当然急切。”
远处,季老爷子和韩凤妍已经等在大别墅门口,周围一排佣人,阵仗不小。
季司予双手插兜,语气又欠又拽,“原来是请我回来吃鸿门宴,那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死得比我更快。”
鹿晚星心里一咯噔,忽然意识到,今晚不会是要针对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闹离婚的事兴师问罪吧?
眼看两人就要穿过前院的大草坪,季司予低声提醒,“挽着我。”
鹿晚星也没有扭捏,挽住他的胳膊,冲季老爷子的方向扬起笑容。
长辈面前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毕竟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季老爷子摊牌,怎么样才能让季老爷子不再干涉她和季司予的婚姻问题。
直到他们走近了,季老爷子看到他们手挽手,一直板着的脸才终于展露了笑容。
“看来你俩最近感情稳定,省得我老头子又要费口舌。”
鹿晚星很乖,“对不起爷爷,让您为我们操心了。”
季老爷子喜笑颜开,“只要能早点抱上小曾孙,操这点心不算什么,都别杵着了,开饭去。”
季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在前头,季司予揣着手跟上。
鹿晚星和韩凤妍走在后头。
韩凤妍的不满都写在脸上,“装腔作势的东西。”
鹿晚星听到了,歪着头问:“妈,今晚家宴,爸不回来吃饭吗?”
韩凤妍的脸色越发难看,膈应极了,瞪了她好几眼,再也不理她。
季家有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季司予的父亲季德,在外面养着一个小三,常年不回家。
起初季老爷子每次都会派人把季德找回来,带去祠堂狠狠打一顿,季德叫嚣着跟小三才是真爱,最后一气之下带着小三出国去了。
大儿子养废了,季老爷子就把希望寄托在季司予这个各方面都最出挑最优秀的长孙身上,把他按照继承人培养。
韩凤妍是恨季德的。
鹿晚星不想听她挑自己的刺,只需要问一句季德,韩凤妍就会气得好长一段时间不理她。
这个晚饭,鹿晚星难得耳根子清净,偶尔应付两句季老爷子的关心,吃得还算轻松。
因为天色太晚了,季老爷子将他俩留在老宅休息。
季司予进房间的时候,鹿晚星已经在地板上铺被褥。
鹿晚星:“你睡床,我打地铺,咱们就这么将就一晚吧。”
季司予没什么意见,走到阳台前的躺椅上翻看iPad财经新闻。
鹿晚星打好地铺,就进了衣帽间。
裙子刚脱一半,还卡在腰上,一双炙热的大手突然从后面环紧了她。
她吓了一大跳,“季司予?!”
回应她的是男人粗重的呼吸。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到季司予眼神迷离,看她时跟那天在车上一样,满是吞噬欲。
一想到他那天晚上转头就去跟慕可柔开房,估计对着慕可柔也是这副模样,她就一阵恶心。
“你松开我!”
她连打带踹,用尽全力挣脱他,往卧室门的方向跑。
门把手拧不开,从外面反锁了。
季司予深喘着,手臂全是凸起的青筋,掐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衣柜门上,极力隐忍克制。
“鹿、晚、星。”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爷爷费尽心机搞这一出,不就是你的主意,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鹿晚星抄起桌上的杯子,哗啦一下,将整杯冷水都泼他脸上。
“看看你这副浪荡样子,跟会所那些公鸭有什么区别。”她气得牙痒,“你离我远点,我怕得病。”
短发发梢挂着水珠,冷水好似浇灭了一缕心火,季司予的状态在强大的克制力下缓解了不少。
他的状态好了一点,鹿晚星却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晚饭时季老爷子让佣人给他俩一人舀了一碗虫草人参鸡汤。
她这才懂了刚刚季司予那句“爷爷费尽心机搞这一出”的意思。
那碗鸡汤,她喝得比较少,上头得慢。
爷爷竟然给他们两人……,爷爷这招真是太狠了!
她渐渐腿一软,瘫在地毯上。
一边克制着穿好裙子,守住防线。
一边又在听见走到跟前的脚步声时,忍不住伸手攀上季司予的西裤。